我跟在卡米拉身后下楼,
忍不住欣赏——也嫉妒——她的身高.
我并不矮,
但她的腿长得像外星人,
让我怀疑我们是否属于同一个物种.
以前我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,
但以前我也从未有过一个这么高的朋友.
或者说,
从未有过任何"形式"的朋友.
镜子,化妆品,发型,
这些从未引起我的兴趣.
直到今天,
我才突然被卷入其中.
卡米拉带我参观了她的房间,
和我的一模一样.
不知怎么的,
我们开始涂口红,擦指甲油,
聊染发,聊衬衫,聊男生.
说到男生,
我其实答不上什么.
我从没以那种角度看待过任何人,
不论是男性还是女性.
他们只是生活中偶然或被迫出现的面孔,
没有真正的交流,
没有真正的了解,
更没有真正的信任.
回想起在寄养院的那些年,
我甚至记不清任何人.
只有几个模糊的脸,
也许只是梦里的.
卡米拉却是个话匣子,
滔滔不绝,
从未见过这样的人,
否则我一定记得.
她不在乎我是否回应,
她一个人就能说够两个人的份,
而我得等她喘口气才能插话.
卡米拉已经了解我的过去,
因为成为我的室友兼导师,
必须是她的选择,
而不是强加的.
桑德罗有很多人脉和合作者,
但我不认为他有奴隶.
据我目前了解的情况,
卡米拉和我一样,
并不被自己的家庭所喜爱.
考虑到这一点,
她那种热情开朗的性格简直不可思议.
她是个心灵感应者.
如果我对此感到惊讶,
那就太虚伪了.
我已经见识过桑德罗的工作,
那些关于特殊能力,超能力,魔法的怀疑,
早在我第一次"下井"时就烟消云散了.
亲身经历,
才是真正的确认,
不需要多说什么.
她知道我对"正常生活"一无所知,
对那些普通而琐碎的事物——
比如男生和口红——
也完全陌生.
她说话像是在一口气里塞进尽可能多的信息,
让我几乎跟不上节奏.
但我猜大家都是这样,
要有一双能跟上她嘴巴速度的耳朵才行.
卡米拉从未像我那样"发疯",
所以她过着"正常"的生活.
差不多吧.
她在自己的家里长大,
有家人,
上学,
交朋友,
像普通人那样独自出门.
我猜她是在某个时刻发现了自己的特殊能力,
她的家人也是.
我迫不及待地想听她的故事,
一定很精彩.
显然她也迫不及待,
因为一坐到餐桌前就开始讲了.
桑德罗不在.
玛格丽塔和我们一起吃披萨.
她是个惊喜.
我原以为她是那种中年,微胖,穿着像家庭主妇的女人...
就是电影里那种管家的模板.
结果她是...
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...
如果是在电影里,
他们会说:
"美得惊人!"
她高挑,
身材像模特.
现在她把头发扎起来了,
但仍能看出那是一头浓密柔软的黑色卷发.
她的皮肤是黑色的,
但是一种奇特的黑:
像黑巧克力那样深沉,
让人以为她会有厚唇,宽鼻等典型非洲特征.
但她的五官却是欧洲式的,
而且非常美.
她的眼睛是蓝色的,
蓝得像假的,
像洋娃娃的眼睛.
你会以为她戴了彩色隐形眼镜,
但那种透明度让人觉得能看穿她的灵魂.
她穿着牛仔裤和T恤,
但在她身上却像高级定制.
也许是因为她的身材太完美了,
像橱窗里的模特.
尽管她穿的是居家服,
我们也只是随便吃披萨,
甚至没用刀叉,
她的举止却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.
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.
准确地说,是一种"高级"的优雅.
她完全不像一个管家.
如果我发现她其实是个特工,
我不会比第一次见到她时更惊讶.
甚至如果她是个外星人,
我也不会太震惊.
她没有明显的表情,
不笑,
不皱眉,
脸庞像雕像一样.
但所有情感都集中在那双蓝眼睛里.
她的眼睛会笑,
会传达她想让你明白的东西.
只需一个眼神,
她就能传递别人需要用语言,动作,表情才能表达的内容,
甚至更多:
她的眼睛能表达那些人们连语言都无法说出的情感.
她的眼睛真的会"说话".
脸上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更加不真实:
她用手吃披萨,
但口红一点也没花.
她完美得不像真的.
现在她看向卡米拉,
卡米拉立刻明白——
是时候讲述她的故事了.
或者说,
讲给我听.
"我家很普通.
爸爸是修车的,
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.
我有两个兄弟,
一个大我两岁,
一个小我两岁.
我们三人之间刚好隔着两年.
一个很正常的家庭,
就像千千万万的家庭一样.
小时候,六七岁时,
我常和妈妈一起洗澡.
可能是为了省热水,
也可能是我们母女之间的专属时光.
也许两者都有.
我记不太清细节,
但我清楚地记得那种被爱包围的感觉,
温柔,亲昵,甜蜜.
在水流下,
她的爱像水一样流进我体内.
那时我不懂,
那种"合一"的感觉其实并不寻常.
我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,
只有爱和亲昵.
夏天时,
妈妈会在院子里放一个充气泳池.
我们在水里玩耍,
笑得像疯子,
泼水,打闹,踢球.
对我来说一切都很正常,
很自然.
我从未意识到,
或者说那时还没有什么可意识到的.
我的心灵感应能力是随着我一起成长的.
那时候我只能感受到快乐和幸福,
并不能读他们的思想.
那是一种我和他们共享的感觉,
并不特别:
我开心,
他们也开心.
没什么奇怪的.
但一旦离开水,
一切就变了.
我的家人似乎总是沉默,忧郁,
甚至愤怒.
我感受不到水中那种欢乐和爱的流动.
我开始——或多或少有意识地——认为:
人在水里比在干燥状态下更快乐.
我那时是个挺傻的孩子."
她笑了,
不是那种像驴叫的笑声,
而是很普通的笑.
有人应该提醒她,
她不适合假笑,
不太可信.
但现在不是时候,
既然没人笑,
她也就停了下来,继续说:
"长大后,
共享水的机会就没了:
我们开始自己洗澡,
泳池也不再用了.
我们不去海边,
我爸妈更喜欢山,
他们怕热.
那几年我常觉得,
我们家不再像一个整体,
慢慢地在疏远.
甚至,
连曾经的亲情也在消失.
除了我爸.
他一直给我一种冷漠,疏离的感觉.
可能是因为他从没给我换过尿布,
也没帮我洗过脸.
在情感上,
他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.
他是个好人,
做着所有好爸爸该做的事,
但不太表达情感.
现在我知道不是那样:
我不自觉地用"感知"来衡量爱.
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,
我可能是他的"心头肉",
但我没意识到.
事情开始变糟是在我十二岁那年.
我妈突然决定我们必须学游泳,
谁知道为什么.
她觉得这是件至关重要的事,
是我们教育中的缺失.
也许她是被"泰坦尼克号"影响了."
她又笑了,
这次是自然的笑.
"后来我们开始上游泳课.
更衣室是分开的,
但泳池是共用的.
学员各个年龄段都有,
教练也不止一个.
我们按照指示,
从梯子下水,
在浅水区抓着池边.
然后,
就像所有人突然同时开口,
甚至是同时尖叫.
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.
我四处张望,
寻找危险,
以为出了事...
火灾?爆炸?
什么让大家都警觉起来?
但什么都没有.
那种噪音持续回响,
可我看不到有人在说话.
大家都在认真听教练,
没人说话,
没人尖叫!
恐慌迅速袭来.
我看向妈妈,
她看到了我的表情,
可能以为我怕水,
于是用手势安慰我,
示意我继续,
告诉我水很浅,
没什么可怕的.
但那种可怕的噪音仍在我脑中倾泻,
我无法阻止它.
我晕了过去.
醒来时,
我躺在泳池边,
裹着毛巾,
周围是许多担忧的脸.
大家都在问我怎么了,
有人猜测是身体不适,
受寒,
或是惊恐发作.
泳池里没人了,
大家都围在我身边.
那些声音还在,
但已经弱了很多.
我坐起来,
捂着耳朵逃进更衣室.
妈妈一路上没说一句话,
之后也没有.
我的游泳课就此结束,
没人把这事当成灾难.
他们把一切归咎于"怕水",
过了一阵子,
生活又恢复了正常.
直到那个夏天.
爸妈决定带我去海边,
以"克服恐惧".
他们以为,
看着别人快乐地玩水,
在海滩上散步,
我会慢慢靠近水,
最终毫无障碍地进入海里.
但我根本没有恐惧症.
我还没意识到,
水就是连接的"天线".
我很开心,
因为这次度假不一样.
我十三岁,
终于可以穿比基尼,
涂防晒霜,
交很多新朋友.
但当我遇到海浪时,
快乐瞬间消失.
不仅听到了脑中的声音,
还看到了我从未想象过的景象.
水刚到膝盖,
我脑中就爆出一连串画面:
黑暗的海底,
奇怪的生物,
钳子,刺,鳞片.
银色的鱼群游动,
水母漂浮在塑料袋之间.
我惊呆了,
但妈妈的拥抱让我更震惊.
她在岸边观察我,
希望她的"海洋疗法"能奏效.
看到我停下,她走进水里,
抱住我.
我听到了.
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全部想法.
不仅是她的感受,
而是她的思想,
像语言一样,
仿佛她在对我说话.
她确实在说话,
试图安慰我,
但我脑中听到的,
却是另一种声音:
她在想我是否需要看医生,
爸爸会怎么反应,
治疗要花多少钱.
我努力抵抗眩晕,
不想再次昏倒.
"医生"听起来不是好事.
我甚至忘了怎么说话,
但我必须离开那里.
于是我开始发抖,
搓着手臂,
往岸边退,
嘴里嘟囔着冷,想走之类的词.
之后我再也不想碰水.
假期照常进行,
但我一直待在沙滩上,
甚至在酒店里.
爸妈讨论了一阵,
但我猜"医生"太贵了,
他们最终放弃了.
除了"怕水",
我并不是个问题少女,
也不算怪人,
所以他们就不管了.
高中时我不受欢迎.
说实话,
朋友很少,
但我觉得挺好.
我属于"边缘人",
大家觉得我"高傲",
因为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行为.
我不在体育课后洗澡,
不喝饮水机的水,
不靠近喷泉.
上厕所也要确保没人,
怕被恶作剧.
不参加泳池派对,
不去海边旅行.
这些行为不会让人直接贴上"疯子"的标签,
但人们会注意到,
或多或少.
于是,
"怕水"的传言开始流传.
我一直怀疑是我哥哥说漏了嘴.
他在同一个高中读高三,
可能不小心说了什么,
但我不确定,
也不在乎.
突然之间,
我变得"有趣"了.
哦,不是好意义上的.
我感到被盯着,
有人在背后议论我,
嘲笑我.
只需要一点点,
那些蠢人就会开始作怪.
以前从未注意过我的人,
现在开始打招呼,
自我介绍,
试图建立关系.
他们想"交朋友"!
我知道你上的学校完全不同,
你可能不太懂普通学生的行为.
他们都是潜在的霸凌者.
即使是那些看起来温和,有礼貌的,
内心也有那种可能性,
随时可能爆发成一次霸凌事件.
也许"霸凌"这个词太重了,
但我找不到更轻的词.
我相信——现在我已经确定——
这源于人们的自卑.
看到别人陷入困境,
能减轻自己的痛苦.
我不是说每个人都会这样,
但有些行为就足以伤人.
尤其是那些态度,
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:
当"霸凌者"得到他人的支持,
或是沉默的默许,
"受害者"就会被越来越孤立.
"有些行为真的会造成伤害.
我的'雨季'开始了:
先是水瓶泼洒,
然后是走廊里爆炸的水球.
愚蠢的恶作剧越来越恶毒,
当然,都是和水有关.
老师们试图控制,
但没人能真正阻止青少年的恶意.
在家里,
没有人支持我.
父母责怪的是我,
不是那些同学.
妈妈更在意我书包里被弄湿的东西,
而不是我的痛苦.
后来来了心理医生,
但他也无能为力.
治疗最重要的一点,
是病人要对医生坦诚.
我能跟他说什么?
说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?
我是个刚刚开始对时尚感兴趣的少女,
可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.
电影也影响了我,
我不需要太多想象力就能想到自己被关在某个秘密实验室,
成了军方的实验对象.
所以我坚持自己的"病症",
还添油加醋地编了点."
她笑了,
那种像小驴叫的笑声,
连玛格丽塔也忍不住笑了.
"有一次我跟医生说,
我梦见自己是糖做的.
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."
这次她笑得更久,
也把我逗笑了.
"总之,
大家都知道了,
大多数人也不再打扰我.
虽然还是有冷嘲热讽,
有人叫我'恐水症患者',
其实那词根本不对.
但总体来说,
算是进步了.
除了...
那三个死硬分子.
三个脑袋空空的家伙,
觉得欺负一个'有病'的人很刺激.
总是这样.
某个学期末的下午,
他们在操场上当众抓住我.
两个按住我,
我拼命挣扎,骂人,
但没人出手帮我,
连我哥哥都没有.
第三个,
毫无悬念地,
往我身上泼了半桶水.
老套,愚蠢,低级.
他们还说这是'冲击疗法'.
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'对'.
我看到了.
看到了他们所有的肮脏.
不仅是当下的恶意,
不仅是他们对我施暴的欲望,
我还看到了他们对其他人的伤害,
那些被他们欺负,骚扰的女孩,
那些仍然害怕他们的人.
还有他们从未被怀疑过的恶行,
那些破坏,捣乱,欺凌.
我穿着白色T恤...
你知道白T恤湿了会怎样吧?
对,
就是那样.
当我意识到自己几乎赤裸,
被所有人围观,
被那几个蠢货控制,
没人伸出援手...
我彻底爆发了.
我开始尖叫,
把我看到的一切都甩到他们脸上,
逐一指控,
细节清清楚楚,
名字,事件,地点,
一一列出.
他们像被雷劈了一样放开我.
你该看看他们的脸!
太精彩了.
然后他们开始否认,狡辩,
说我撒谎,疯了.
但没人再敢碰我.
伊瓦诺,
其中一个,
开始结巴.
简直可笑.
管理员来了,
然后是校长办公室.
简短的谈话,
通知家长,
各自回家.
他们被停学,
我第二天照常回校.
但已经无法继续了.
以前他们背后议论我,
你可以想象之后:
女巫,外星人,变种人,
什么都来了.
人们懂得比你想象的多.
哦,当然不是细节,
但他们都明白,
我能看穿他们,
看穿任何人,
于是他们开始躲着我.
老师也一样.
我爸妈越来越烦我,
把我从'那群疯子'中撤出来,
让我在家远程完成学年.
我再也没见过心理医生:
浪费钱.
那个夏天,
我认识了桑德罗.
学校发来通知,
说我很优秀,
希望我参加一个天才少年夏令营,
可以发挥我的潜力,
巴拉巴拉,巴拉巴拉.
当然是免费的,
像奖学金一样.
我不确定是'免费'这个词打动了他们,
还是他们终于找到了甩掉一个越来越难处理的问题的机会.
他们给我买了新衣服,
奖励性的礼物:手机,iPad,笔记本电脑,
还有一个崭新的行李箱.
六月十六日,
学校刚放假一周,
我就坐上了通往霍格沃茨的大巴.
我们三人同行:司机,玛格丽塔,还有我.
我真的来到了一个天才少年夏令营,
只是这里的"天才",
并不是指数学头脑.
既然你也是这类人,
你应该能想象他们的样子,
尽管要想象所有能力的变种,
确实需要点想象力——这我承认.
我认识了桑德罗和其他人,
一切都让我立刻喜欢上了这里.
我感到被理解,
可以自由地做自己,
在一群人中,
我不再是特别的,
也不再是"异类".
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假期,
认识了许多奇妙的人,
他们独特,热情,
乐于展示自己的能力.
就像进入了超级英雄的世界,
魔法的世界,
探索不可思议的事物.
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,
让我如释重负.
当桑德罗问我,
是想回家,
还是进入他的学院时,
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.
我的家庭,
那个普通而平凡的世界,
只会带来问题和痛苦.
基金会在全球都有宿舍.
我们目前通过远程方式上课,
班级混合程度很高,
但一切运作得非常好.
我现在是大学二年级,
你将读一年级.
我只在圣诞节回家,
这对他们和我来说,
都是最好的安排.
毕业后,
我会为基金会工作,
或者他们会为我安排其他职位.
我会像所有人一样生活,
靠自己的工作谋生.
但无论未来如何,
我与基金会的联系是永久的.
他们曾为我而在,
我也会永远为他们而在.
当桑德罗提到你时,
他很犹豫,
也很担心.
我曾辅导过一个女孩,
她有心灵遥控能力,
并不算太难.
她现在和家人住在一起.
桑德罗说,
辅导你可能会更具挑战性.
哦,不是因为你,
别误会,
而是因为你的"环境".
她现在沉默了.
我没想到她也会沉默.
她看着我,
仿佛在倾听,
但我们之间没有水的连接.
我意识到她还有很多话想说,
但她没有说,
我不知道是她不愿意,
还是被告知不能说.
今天的解释到此为止.
她的解释.
因为现在轮到玛格丽塔了.
"我是特工.
真正的特工."
她笑了,
但眼睛没有笑.
事实上,
这个揭示我一点也不惊讶.
如果我要为小说设计一个特工原型,
她就是完美人选.
"我的掩护身份是模特."
两连击.
但我不禁好奇,
怎么会以登上杂志和T台为掩护?
"不是那种有名的,你懂的."
我懂.
"我在基金会接受了教育.
他们在我还是个孩子时,
从我的村庄带走了我.
说实话,
他们救了我的命.
我是个 infant sorcier,
一个'小女巫'.
我奶奶在试图对我进行割礼时,
心脏病发作去世了.
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
很好.
手术被推迟了,
但村里另外两位老妇人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.
我和另外三个女孩,
被关在一个小屋里三天,
没有食物,
被捆绑着.
之后我们被分开了.
我再也没有...
"我从不知道其他女孩的下场.
我被殴打,
被饿着.
我的家人被赶出村庄,
而我母亲也把我赶走了.
我本该饿死街头,
孤独地死去,
但一个传教团体收留了我.
在那片土地上,
被遗弃的女孩数不胜数.
对许多家庭来说,
女孩毫无价值.
还有一些更糟的事:
那些被遗弃的女孩,
常常成为某些人的目标——
他们把女孩当作商品,
当作猎物,
当作理所当然的奴隶.
他们认为女孩就是用来随意处置的.
我亲眼见过一些女孩被虐待致死.
但他们无法对我下手.
我能让恶人的心脏停止跳动."
她说这话时,
眼神坚定而美丽,
像一个复仇天使.
她真的太美了.
我突然觉得,
我也想成为她那样的人,
让所有恶人的心脏都停止跳动.
她的眼睛现在也在微笑.
我不认为她在读我的心,
但我脸上的惊叹一定毫不掩饰,
满是敬佩.
"我奶奶曾多次把我妈妈'卖掉',
从我的脸和眼睛你就能看出,
我就是其中一次'交易'的结果.
我长得不寻常,
身边总有些无法解释的事发生.
他们说我是女巫,
我的命运注定是死亡.
如果不是那些传教士,
我早就死了.
他们带走了我,
送我去英国的一所机构.
我在那里学习.
你应该已经猜到,
基金会一直陪伴着我.
我需要特殊训练,
后来进入了情报机构,
当然也有一些'关系'帮忙.
我现在为基金会工作,
虽然我还保留着原来的职位,
太有用了,不能放弃.
我是自由职业者,
可以为任何需要的人提供服务.
基金会面临一些危险,
而我是保护他们的人之一.
这些事我不会告诉你,
桑德罗会告诉你.
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,
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.
我是保镖,
是战士,
是特工.
你可以随便怎么称呼我,
本质不变.
现在,
我要保护你和卡米拉,
直到你们能自己保护自己."
披萨吃完了.
介绍也结束了.
我不需要介绍自己.
我感到平静,
安稳,
仿佛现在,
我才真正意识到:
我的"病人"生活已经结束.
我不会再回到那个窗户装着铁栏的房间.
我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