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區外圍,黃沙漫天.
顧霄騎在高頭大馬上,看著上方那個「變了個人」的司徒婧,眼神陰狠.他之所以冒著得罪司徒家的風險也要抓回那個少年,是因為四王爺親口許諾:只要拿下楚雨寧,送到四王爺府,兵部尚書的位置就是他的.
「司徒婧,妳別給臉不要臉!」顧霄揚起手中的兵符,「那少年是大齊將領,身懷重密.妳私藏他,就是通敵叛國!四王爺有令,凡阻攔者,格殺勿論!」
藍五(司徒婧)站在高台,手扶著巨大的齒輪,冷笑一聲:「通敵?本小姐只知道,在我地盤上的人,就是我的.想要人?拿你的命來換!」
「司徒婧!妳私藏大齊重犯,證據確鑿!」顧霄對著礦口厲聲喝道,眼中閃過一抹貪婪,「只要妳現在交出所有礦權,並跪下來求本少爺原諒,我或許還能在四王爺面前替妳求情...」
「求情?」
一名女子的輕蔑聲從斜後方的高坡上傳來.
顧霄猛地回頭,只見一男一女不知何時已立在山脊之上.那男子雖穿著普通護衛服,但通身氣度矜貴冷冽,而那名婢女打扮的女子,赤九已恢復原貌,眸光如刃,正冷冷鎖在他身上,彷彿在打量一具屍體.
「妳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賤婢?」顧霄怒喝.
赤九沒有理會他,而是看向礦口,從懷中掏出一枚特製的信號彈,直接拉響.
「砰——!」
一束紅光直衝雲霄.
「這信號...」礦坑內的藍五猛地抬頭,眼神狂熱,「靠!這瘋子隊長真的來了!」
在三天前她的護環便亮起幽藍的光芒,系統提醒她赤九來了.
「雨寧,我的隊長來了.」藍五轉身,從實驗桌上抓起兩枚黑色圓球丟給楚雨寧,「去,送給那個渣男一點見面禮.」
顧霄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見一個滿臉煤灰的少年從礦道中疾衝而出,手裡甩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,精準地落在了黑騎軍的馬蹄下.
「那是什麼?隱器?」顧霄剛要嗤笑.
「轟隆——!!」
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爆發,火光沖天而起.戰馬受驚瘋狂嘶鳴,平日裡氣焰囂張的黑騎軍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.這不是武林高手的內勁,這是純粹的,毀滅性的化學爆破.
「藍五,手腳還是這麼快.」赤九身形一閃,如殘影般從高坡躍下,在空中抽出楚家長劍,劍鋒所過之處,剛爬起來的士兵喉頭皆是一道血痕.
「西燕四王爺的手,伸得未免太長了些.」
蕭湛一身玄色勁裝,緩步從陰影中走出.即便是在這混亂的礦區,他周身那股屬於大齊皇族的尊貴與壓迫感依舊讓人窒息.
顧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,氣度不凡的男子,心中莫名一驚:「你是何人?竟敢插手西燕公事!」
蕭湛冷笑,並未答話,右手輕抬.他長劍如虹,身法詭譎,在混亂的敵陣中如入無人之境.他一邊收割著人頭,一邊震撼地看著那些被炸出的深坑.他終於明白,赤九口中的「同伴」,到底是多麼恐怖的存在.
「隊長,別跟這小白臉廢話了,試試這個!」
藍五從高台丟下一把造型奇詭,折射著冷冽鋼光的長弓.那弓身上佈滿了密集的滑輪與鋼索,看起來像是一件精密的金屬藝術品.
赤九接弓在手,指尖微扣,複合滑輪組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,讓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足以射穿城門的重弓拉至滿月.
「敢欺負我的人,那就先看看,你這具身體擋不擋得住我的箭!」
「這又是什麼武器?連弓弦都沒使勁,能有什麼威...」顧霄嘲諷的話還沒說完.
「砰——!」
箭簇破空,竟帶起了刺耳的音爆聲!
那支箭快到肉眼難辨,顧霄只覺肩頭傳來一陣排山倒海的巨力,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帶離馬背,像一隻殘破的布偶,狠狠的跌落在地.
「啊——!」顧霄慘叫,鮮血染紅了那身精緻的官服.
「這是...?」蕭湛眼中閃過驚愕,他從未見過結構如此複雜的弓.
赤九接弓在手,指尖輕撥鋼弦.在滑輪組的加持下,她只需極小的力氣便將這張重弓拉滿.
「這叫複合弓,」赤九目光冷冽,瞄準了遠處,「它的力道,能貫穿世上最硬的甲.」
西燕的士兵們看著自家大人被一箭釘死在地,又看著礦區上方那些黑黢黢的,不知名的「巨型武器」,紛紛露出恐懼之色.
「滾回去告訴你的四王爺,」赤九走到顧霄面前,用腳踩住他的臉,聲音冷得像冰,「想要大齊的人?讓他親自來湛川找我.」
硝煙中,兩人的護環交相輝映,頻率一致,但顏色卻極其不和諧.
藍五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閃著幽藍光芒的護環,又看了一眼赤九那枚閃著澄黃光的護環,嘴角抽了抽.
以前在組織裡,這叫**「反偵察美學」**,是她們那位瘋子隊長赤九親自訂下的規矩:代號赤九配藍光,代號藍五配黃光,而遠在南唐那位代號黃五的倒楣鬼,則被迫配了個大紅光.
當時藍五就抗議過這簡直是「視覺污染」,當時的赤九挑了挑眉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狂氣:「妳懂什麼?如果敵人根據燈色來判斷我們的身份,那在他思考為什麼『紅隊長閃藍光』的那零點五秒,我已經可以送他去投胎了.」沒想到這瘋子穿到了古代,連腦迴路都完整地帶了過來.
「隊長,」藍五拎著鋼弩走近,指了指手環,「這燈色要是能換,我真想換回我的本命藍.黃色襯得我臉黑.妳代號赤九,環閃藍光;我代號藍五,環閃黃光...這邏輯,真的不會把我們自己人先繞暈嗎?」」
赤九不理會她的抱怨,甩掉劍上的血跡,嘴角微勾.「代號赤九,向組織報到.」
「代號藍五,物資已備齊,隨時可以撤離.」藍五拎著鋼弩走過來,雖然臉上都是灰,但那股子狂氣完全藏不住.她指了指旁邊還在發呆的楚雨寧:「隊長,這弟弟不錯,是個玩火藥的天才.」
蕭湛看著這兩個女子旁若無人地交流著那些聞所未過,語法奇特的詞彙,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被排除在外的『危機感』.
「小妹...」楚雨寧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,手裡的長劍『哐當』落地.那是楚家的么女,,眼眶通紅,直接撲了過去.
赤九在楚昭寧的腦海中搜尋到這個迫不及待走過來男子的資訊,楚雨寧,楚家么子,她的三哥.
「三哥,你沒死.」赤九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雨寧.傳回大齊的戰報上說楚錚和他的三子皆戰死沙場,現在這個楚雨寧竟出現在此,其中到底發生什麼事?這背後的陰謀顯然深不見底.
與此同時,礦主府內,司徒錦被轟天巨響嚇得魂飛魄散,一把抱住身旁的妻子.
「夫人!可有嚇著?是不是顧家那小子又來鬧事了?」
司徒夫人姜彩菱卻只是眉眼含笑,拍了拍丈夫的手:「別慌,定是婧婧又在調皮炸礦了.」
藍五當初穿來時還覺得原主是個戀愛腦,後來才發現,這根本是家族遺傳!在這個男權至上的古代,她的便宜老爹竟是個徹頭徹尾的「寵妻狂魔」,每日在府裡灑狗糧,逼得藍五只能尷尬地躲進礦區搞科研.
「走吧.」藍五眼神一沉,冷冷的看向癱軟在地的顧霄,「隊長來了,我們回礦主府交流一下彼此的情報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