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门没有理由开.伊桑站在昏暗的厨房里,盯着锁发呆,仿佛它背叛了他.三层加密,物理死锁和只有他知道的手动覆盖.然而门轻轻地滑开了.没有警报.没有强行进入.只是...许可.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.他动作不急不躁,不顾忌——就像走进了属于他的地方."你迟到了,"伊桑说,自己都惊讶于声音的稳定.那人抬头看着他.他的脸很普通.太平凡了.那种拒绝留在记忆中的——锐利的眼神,平静的表情,没有明显的强化.但伊桑知道."A-013,"他说.那人微微一笑."我不再用那个名字了."门在他身后紧闭.片刻间,两人都沉默不语.然后A-013环顾了一下房间."你做得很好.没有城市网格.没有生物识别泄漏.数字足迹极少."他停顿了一下."但你还是觉得他们训练了你."伊桑咬紧了下巴."你应该已经死了.""很多事情也是如此,"A-013平静地回答."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回来."伊桑的脑海飞速运转."为什么是我?"A-013的目光微微锐利."因为你从来就不该在学院里活下来."寂静如刀刃般降临."那次清洗,"A-013继续说道,"并不是为了失败.这是关于遏制."伊桑感到胸口一紧."我看过名单,"他说."你没在上面."A-013点了点头."当然不是.我是名单存在的原因."他走近了一步,近到伊桑能感受到空气中气压的变化."他们建造伊甸园是为了制造服从,"A-013说."我证明了它能引发叛乱."伊桑咽了口口水."那现在呢?""现在,"A-013轻声说,"他们重新启动了项目."房间的灯光闪烁着."新候选人.更干净的方法.这次不能出错."伊桑的手握成拳头."那为什么要现身?"A-013与他对视."因为你是他们错过的异常,"他说."异常现象会引起注意."地板下传来微弱的嗡鸣——亚音速,遥远,无可误认.侦察无人机.A-013歪着头,倾听着."他们找到你了,"他说.伊桑的脉搏猛地加快."你说这里是——""昨天还安全,"A-013纠正道."今天不行."他转向后墙."决定时间到了,伊桑."墙壁闪烁着光芒,露出一个伊桑从未知道的隐藏出口."留下,"A-013说,"成为脚注.""或者跟我走——"他的眼神变得阴沉."——并了解伊甸园真正的意义."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响.伊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勉强建立的生活.然后他向前迈步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