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上方看,城市显得宁静.从老办公楼的屋顶,埃利亚斯能看到河水如暗银之刃般切割钢铁森林.红绿灯耐心地闪烁着.人们在下方移动,却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——而且战争很快就会降临到他们身边."一旦这事公开,"马库斯在他身旁轻声说,"就没法回头了."埃利亚斯没有立刻回应.他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份文件.他们从地下服务器提取的加密数据不仅仅是非法交易的证据.这证明了一个系统——一个设计用来控制市场,政府和人民而无需开枪的系统.公理计划.一个名字依然让人觉得不真实."他们不会让这件事公开的,"埃利亚斯终于说."他们会把它埋起来.或者埋葬我们."马库斯干笑了一声."你说得好像这是新消息一样."风在屋顶呼啸,拉扯着伊莱亚斯的外套.他感到疲惫——不仅仅是疲惫.每一步向前似乎都在要求他付出代价.而今晚,还有别的东西要来收拾.消息在凌晨2:17到达.无发件人.没有签名.只有一个地点和一句话:你想知道真相?一个人来.埃利亚斯盯着屏幕的时间比他应该的时间还长."这是个陷阱,"当他给莉娜展示时,她立刻说."干净的.""我知道.""那你为什么已经穿上夹克了?"埃利亚斯与她对视."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."房间里一片寂静.莉娜讨厌这个答案."我跟你一起去.""不."他的声音坚定."如果他们想要我们俩,早就说了."马库斯双臂交叉."你死了,这一切都跟你一起死了."埃利亚斯把手机滑进口袋."这正是我不会去的原因."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,多年前结构坍塌后被封锁.官方上,它已经不存在了.非官方地说,这很完美.灯光闪烁着,伊莱亚斯走下混凝土楼梯.水滴声在黑暗中滴落,回响如同滴答作响的钟表."准时来了,"一个声音说.一个男人从柱子后走了出来.更老.穿着得体.那种平静让埃利亚斯立刻感到不安."我还以为你会带朋友呢.""你说过一个人,"埃利亚斯回答."那就说吧."那人笑了."直接进入正题.我尊重这一点."他示意他坐向长椅."坐下.这不必是敌对的."埃利亚斯依然站着.那人耸耸肩."随你便.先从显而易见的开始——你手里拿着的是Axiom的一块碎片.不是核心.一点也不."埃利亚斯咬紧下巴."那你就是在浪费时间.""恰恰相反,"那人平静地说."你在浪费你的."他拿出一个小装置放在长椅上.投影仪亮起,将影像投射到瓷砖墙上.财务图表.政治时间线.有些名字伊莱亚斯认得——也有些他不认识."这就是,"那人说,"如果你释放了你拥有的东西,会发生什么."图表急剧下滑.市场崩溃.骚乱充斥着街区ETS.政府倒台."你认为曝光就能带来正义,"那人继续说道."但这个系统不是藏在黑暗中的怪物.那是大家站着的地板."埃利亚斯握紧拳头."那又怎样?我们保持沉默,让它继续?"那人的笑容消失了."不.你保持安静,让我来处理.""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""因为,"那人轻声说,"是我建造的."这些话比任何拳头都更重."阿克西姆本不该是这样的,"那人继续说."它本来是为了稳定混乱.然后其他人看到了它能做什么.他们扩展了它.把它武器化了.""你失控了,"埃利亚斯说."是的,"那人承认."现在我想要它回来.""让我猜猜,"埃利亚斯冷冷地说."你想要数据.""我要销毁你的副本,"那人纠正道."作为交换,我给你更好的东西."他敲了敲设备.一张新图片出现了——直播画面.莉娜.她站在他们的安全屋里,脚步一动不动.埃利亚斯的血液瞬间冰冷."她安全了,"那人迅速说道."暂时如此.但你看出了筹码.""你说过这不会是敌对的.""而且也不一定非得如此,"那人回答."你走开.没有泄漏.没有圣战.我从内部清理系统.""如果我不去呢?"画面稍微拉近了.埃利亚斯缓缓吸了口气."你真的认为你是较小的恶.""我知道我很喜欢."时间被拉长.埃利亚斯回想起一切让他走到这一步的原因——妥协,谎言,那些已经失去的人."你有一点错了,"他说."哦?""你以为沉默是代价."那人挑了挑眉."但沉默,"埃利亚斯继续说,"正是让阿克西姆成为可能的原因."他伸手进口袋.那人的手微微抽动.埃利亚斯没有掏出武器.他掏出手机——按下发送键.在他们头顶的某个地方,服务器醒了过来."你已经放开了,"那人低声说."一份,"埃利亚斯说."足够确保如果我消失,其他的也会跟着消失."那人盯着他看,眼中闪过一丝钦佩."那么,"他轻声说,"你选择了战争."埃利亚斯与他对视."不."他转向隧道入口."你做了.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