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已经停了,但城市依然仿佛被淹没.
霓虹灯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,伊桑站在闪烁的路灯下,外套湿透了.口袋里的数据芯片比想象中还要沉重——仿佛在皮肤上烧出一个洞.
这不仅仅是信息.
那简直是死刑判决.
或者一笔巨额财富.
在废弃地铁入口内,玛拉双臂交叉,帽兜拉得很低,等待着.她的目光扫过阴影,最终锁定他.
"你迟到了,"她说.
"有人跟踪我,"伊桑回答."两遍."
玛拉咬紧下巴."那我们没多少时间了."
他们迅速移动,进入黑暗中.空气中弥漫着锈蚀和积水的气味.墙上贴着旧海报——宣传着从未发生过的未来.
在最低的平台上,一盏灯照亮了一张金属桌子.
还有一个男人.
伊桑以前从未见过他,但不知为何已经开始讨厌他了.
"你拿到了?"那人平静地问.
伊桑没有回答.他转而看向玛拉.
"你说这是买家,"伊桑说."不是刽子手."
那人微微一笑."在这座城市,没有区别."
玛拉缓缓呼出一口气."直接给他看看."
伊桑掏出芯片.
那人的眼神瞬间变了.
不是兴奋.
恐惧.
"你不知道你手里拿着什么,"那人说."那个文件会重写权力结构.政府将会崩溃."
"很好,"伊桑说."让他们去吧."
沉默随之而来.
然后那人伸手进了外套.
伊桑本能反应——抓住玛拉将她拉倒,枪声在隧道中回荡.子弹击中灯具,火花四溅,平台陷入黑暗.
喊叫.脚步声.混乱.
他们跑了.
上楼,冒雨,走进夜色.远处警笛声响起,越来越近.
他们一直停下,直到到达河边.
玛拉喘着粗气,靠在栏杆上."你刚把自己变成了城里通缉犯."
伊桑凝视着下面的黑色水面.
"不,"他轻声说."我只是让自己变得无法被忽视."
在河水的倒影中,他的脸看起来更老了.
更用力.
而在内心深处,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已经没有回头路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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