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城市亮着灯.
霓虹被夜色揉碎,落在玻璃上,像一片不肯熄灭的星海.
我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——
11:30 PM.
离跨年,只剩三十分钟.
房间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空调轻微的运转声,还有我自己不太规律的呼吸.
这一年太长了,长到我几乎忘了,原来时间是可以被这样慢慢等完的.
门在这时被打开.
顾魏走了进来.
他换下了外出的外套,只穿着简单的深色毛衣,手里端着两只白色的瓷碗.
碗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葡萄——
每一碗,十二粒.
"给你."
他把其中一碗递给我.
我愣了一下:"这么认真?"
他轻轻"嗯"了一声,把碗放在茶几上,坐到我旁边.
"西班牙那边有个说法."
我抬眼看他.
灯光落在他侧脸上,线条温和得不像那个在镜头前冷静克制的人.
"跨年零点的时候,钟声敲一下,吃一粒葡萄."
他语气不急不缓,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就记得的事.
"十二下,十二粒."
"每一粒,许一个愿."
我低头看着碗里的葡萄,圆润,干净,被洗得发亮.
"那如果...来不及吃完呢?"
我问.
顾魏侧过头看我,唇角勾起一点很浅的弧度.
"那就说明,愿望太多了."
他说,"明年要慢慢实现."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.
这一年,我确实有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愿望.
也有太多,不敢奢望的事.
窗外忽然传来远处零星的烟火声,像是在提前预告即将到来的新年.
顾魏看了一眼时间.
11:58 PM.
他把碗往我这边推了推:"准备好了吗?"
我点头,又忽然停住.
"顾魏."
"嗯?"
"你的愿望...是什么?"
他没有立刻回答.
而是看着窗外,沉默了几秒.
"以前的话,"他说,"大概是拍好戏,不出差错,不被辜负."
我心口微微一紧.
"那现在呢?"
他转头看我.
那一眼,很深,却不锋利.
"现在——"
他语气很轻,"希望你别再怀疑自己留下来的理由."
我怔住.
钟声在这一刻,从远处缓缓响起.
当——
顾魏拿起一粒葡萄,递到我面前:"第一下."
我下意识张口吃下.
甜味在舌尖炸开,像被时间轻轻按下的开始键.
当——
第二粒.
当——
第三粒.
我们并肩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跟着钟声的节奏,一粒一粒吃着葡萄.
在第十一下响起时,我忽然有点着急,手忙脚乱地去拿.
顾魏低低笑了一声,伸手稳住我的手腕.
"不急."
他说,"时间还在."
最后一声钟响落下.
零点.
城市在窗外炸开一片烟火,光影照亮整个夜空.
我还没来得及许完最后一个愿望,嘴里的葡萄还没咽下去.
顾魏忽然低声说:
"跨年快乐,林苏."
他的声音很近,很稳.
不是盛大的祝福,
不是轰烈的誓言.
只是一个人,在新年的第一秒,
选择站在你身边.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.
"跨年快乐."
我轻声回应.
这一刻,我没有许下宏大的愿望.
我只在心里默默想——
如果以后的每一年,都有人陪我这样等零点,那就够了.
林苏视角
窗外的烟火一朵接一朵炸开,光影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倒影.
墙上的时钟停在——
11:59 PM.
顾魏坐在我身侧,膝盖与我并着,近得我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节奏.
他手里端着两只白色瓷碗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葡萄.
十二粒.
"西班牙的说法."
他说,"零点的时候,钟声响一下,吃一粒."
我低头看着那碗葡萄,忽然有点紧张.
"要是来不及许愿呢?"
他看我一眼,唇角轻轻扬起.
"那就说明,愿望太多."
"以后慢慢实现."
钟声在这一刻响起.
当——
第一粒葡萄被我咬下,甜味在口腔里散开.
我下意识闭上眼.
第二下.
第三下.
时间被切割成一秒一秒的片段,
每一下钟声,像是在提醒——
这一年真的要结束了.
吃到第十粒时,我有点慌了.
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拿.
顾魏忽然按住我的手腕.
"不急."
他的声音低低的,"我在."
最后一声钟响落下.
零点.
窗外的烟火同时炸开,整座城市亮成一片白昼.
我嘴里还含着最后一粒葡萄,还没来得及吞下去.
"跨年快乐,林苏."
他转过头,对我说.
那一瞬间,我忽然很想哭.
不是因为新年,
是因为——
这一年,我真的撑过来了.
顾魏伸手,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.
动作很轻,很克制.
他的拇指擦过我额头,低声说:
"你这一年,已经很努力了."
下一秒——
他的额头贴了上来.
不是吻.
只是一个很轻的,停留了一秒的触碰.
像是在确认我还在.
我睫毛颤了一下.
可他没有立刻退开.
额头贴着额头,呼吸交错.
他低声说:
"林苏."
"如果我靠近你——"
"你会不会逃?"
我喉咙发紧.
没有回答.
因为下一秒,我已经抬头了.
这个动作,是我先的.
很轻,很慢.
唇边先碰到他的唇角.
像是不小心,却又无比清楚.
顾魏整个人僵住.
那一瞬间,他所有的克制,忍耐,理智——
都明显地停了一拍.
他没有立刻回应.
只是低声问了一句:
"...可以吗?"
我没有说话.
我伸手,抓住了他的衣角.
这一次,他没有再忍.
他的吻落下来时,很克制,很慢.
不是侵占,是确认.
像是在反复告诉自己——
这是被允许的.
烟火在窗外炸得很盛.
而这个吻,安静得像世界只剩我们.
分开时,他额头抵着我的,呼吸有些乱.
"林苏."
他低声说,"这一年,谢谢你留下来."
我轻声回应:
"新的一年...我也在."
顾魏视角（短）
零点那一刻,她抬头看我.
眼睛亮得不像是在许愿,
倒像是在问——
我还能不能再靠近一步.
我本来只打算碰她额头.
可她先靠过来了.
那一瞬间,我才意识到——
原来我早就输了.
不是给她.
是给这一年里,唯一没有背叛我的真心.
这个吻,
不是冲动.
是我在新年的第一秒,
做出的选择.
2026年,我们继续努力,写出更加好的作品出来,
新年快乐⌯oᴗo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