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黃金籠」賭場的屋頂上,賽斯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,在林立的尖塔間跳躍.
「嘿嘿,這筆帳收得真漂亮.」古書在他懷中得意地晃動,封面的眼球正細細品味著剛吸收的運氣精華,「萊昂的命,朱利安的運,露娜很快就能動動手指了.」
賽斯沒有回話,他的眼神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後方的街道.雷恩城的火把光點已經被他甩開了數百米,聖裁騎士團的馬蹄聲似乎也逐漸遠去.
「太輕鬆了.」賽斯皺起眉頭,右手按在腰間的鎖鏈上.
「那是因為你現在變強了,孩子!」古書嘲笑道,「凡人的軍隊怎麼可能追得上沒收了神之權能的...」
古書的話還沒說完,一道冰冷刺骨的銀色寒芒猛然從側方的鐘樓陰影中斬出!
賽斯瞳孔驟縮,整個人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重心.
砰!
他原先落腳的石磚瞬間崩碎,一名穿著純白底色,鑲嵌金邊重甲的騎士穩穩地落在屋頂上.那人手中的巨劍散發著一股令賽斯感到極度不適的氣息——那是純粹,厚重,沒有任何雜質的「秩序」.
「聖裁騎士團,第一大隊隊長,凱索.」騎士緩緩抬頭,頭盔下的雙眼冷若冰霜.
賽斯冷哼一聲,右手猛然甩出黑色鎖鏈,古書瞬間張開,無數密密麻麻的契約文字開始繞著鎖鏈攀爬.
「[強制沒收:你的武勇]!」賽斯心中默唸,鎖鏈帶著沒收一切的氣勢朝凱索捲去.
然而,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.
當鎖鏈接觸到凱索的巨劍時,原本無往不利的契約文字竟然像是遇到了沸水的殘雪,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後迅速消融.鎖鏈僅僅是被巨劍隨手一揮,便頹然地彈開.
「什麼?!」賽斯心頭一震.
「沒用的,賽斯.」古書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帶著一絲恐懼,「這傢伙...他身上沒有債!他是那種瘋狂的信徒,一輩子恪守清規,不求奇蹟,不借權能.他用的是自己苦練五十年的凡人之力練到極致!」
"萬物債權聖典"只能沒收「借來的東西」.對於一個從不向神借債,腳踏實地鍛鍊的人,它只是一本普通的破書.
「既然如此,那就用物理方式解決.」賽斯眼神一狠,拔出短刀準備近身肉搏.
但就在這時,凱索後方的陰影中走出了一個穿著紅衣的祭司.
那名祭司手中握著一串暗紅色的珠子,當他張開嘴時,賽斯感覺到自己懷中的古書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,彷彿遇到了同類,又像是遇到了宿敵.
祭司腳下的影子竟然開始扭曲,化作一隻長滿眼球的黑色巨手,朝著賽斯狠狠抓來.
「那種力量...」賽斯驚呼,「跟你一模一樣?」
「不!那是[恩典回收處]的人!」古書尖叫起來,「那是教廷為了對付像我們這種『不法債務員』而設計的偽物!快跑!現在的你贏不了他!」
黑色巨手與賽斯的鎖鏈碰撞在一起,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因果風暴.賽斯感覺到靈魂彷彿要被那隻巨手硬生生拽出體外,右手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.
「沒收...異端...」紅衣祭司的聲音重疊著無數人的低語.
賽斯咬牙,猛地咬破舌尖,將一口心頭血噴在聖典上. 「[債務轉移:爆裂]!」
他強行將剛從朱利安那裡收回的一小部分運氣精華直接引爆.一陣金色的爆炸在屋頂炸開,強大的衝擊波暫時震開了黑色巨手.
賽斯趁著煙霧遮蔽,忍著劇痛縱身躍下鐘樓,墜入下方湍急的護城河中.
「咳...咳咳!」 水流中.
賽斯的右手血流不止,聖典也陷入了沉默,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手讓他明白,這場追債之旅,遠比他想像的要兇險萬分隨流而去.
教廷內部,竟然掌握著操縱「偽債務」的力量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