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外的路比他预想的要安静.
没有商人.没有守卫.连鸟都没有.
只有风在移动——穿过高草,低语着无意分享的秘密.
埃文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停下了脚步.他转身,半期待远处还能看到哈斯希尔的屋顶.什么都没有.小镇消失在路的一个弯道后面,仿佛从未存在过.
他缓缓呼出一口气.
"原来就是这样了,"他嘟囔着."没有回头路."
口袋里的代币比之前更重了.
他又把它拿出来了.表面依然温暖,微微跳动,像有生命的存在.中央的符号——锋利,陌生,几乎在注视着——在阳光下微妙地移动.埃文皱起眉头.他确定它以前从没这样动过.
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穿过他.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脚步声.
埃文猛地转身,心跳加速,手本能地紧握包带.他身后的道路空无一人——但声音却无可误认.慢.量过的.太刻意了,不像动物.
"谁在那里?"他喊道.
没有回应.
脚步声停了下来.
沉默良久,什么也没发生.然后,路边出现了一个身影.
她个子高挑,穿着一件深色旅行大衣,衣角虽磨损但保持得井井有条.兜帽遮住了她的脸,但她的眼睛——锐利而令人不安的冷静——紧盯着埃文.
"你现在还不该来,"她说.
她的声音没有威胁.这让情况更糟.
"还没?"埃文小心翼翼地回答."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."
她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.
"大家都这么说,"她回答."在世界提醒他们之前."
她注意到他手里的代币.
空气似乎变得紧绷.
"所以,"她继续说,声音变得更低,"它终于选中了某个人."
埃文的脉搏加快."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"
她走近了一步.每走一步,风都变得越来越冷.
"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"她说."我知道这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."
埃文握紧拳头."那就告诉我吧."
她停在一臂之遥之外,仔细端详着他,仿佛在权衡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.
"当天空变红,"她缓缓说道,"山脉开始歌唱——逃跑吧.别吵架.别回头看."
她从他身边擦身而过,肩膀几乎碰不到他.
"还有一件事,"她没回头又补充道."从现在起,你不再是隐形的."
埃文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意思,她就消失在高草中——仿佛道路将她整个吞没了.
风停了.
埃文手中的令牌震动了一下——强烈的震动.
在遥远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觉醒了.
And it already knew his name.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