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车子驶入画展场地的地下停车场.灯光冷白,空间略显空旷.
许言将车停好,关上车门的一瞬间,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放大——高跟鞋的回声,远处不明来源的金属碰撞声,还有空调运转的低鸣.
她朝电梯方向走去.就在那一刻——一种极轻微的异样感,从背后蔓延上来.像是有人在看她.
不是错觉般的一闪而过,而是一种持续的,安静的注视.许言的脚步微微一顿.她没有立刻回头.
那一瞬间,她的呼吸变得很轻.然后,她猛地转身.——空无一人.
停车场依旧安静,灯光一成不变.没有脚步声,没有人影.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她的神经过度敏感.她站在原地两秒,眉心慢慢收紧."...是我太紧张了吗?"她低声自语.
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.像是退到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.安静地存在着.
电梯门缓缓打开.光线从展厅里铺出来,比停车场明亮许多,却让人有些不适应.
许言迈步走出电梯,高跟鞋落在地面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.
展厅还在布置阶段.远处传来搬运声,布幕摩擦声,还有低声交谈.灯光尚未完全调整好,有些区域偏暗,有些却亮得刺眼.
"许小姐."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,神情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拘谨.
"刚刚联系您的是我."他压低声音,"有人...在等您."许言微微一怔:"谁?"
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轻轻侧身,让出一条路."在主展区."
那一瞬间,许言心里那股隐约的不安再次浮了上来.
不是突如其来的恐惧,而是一种熟悉的,久违的压迫感.
像是某段已经被她封存的记忆,悄悄被人打开了一角.
她没有再问,径直朝主展区走去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