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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7 - 第26章 地藏凶塚篇·黑夜宇宙(完)

  狹山天關,如被天地強行撕開的裂谷,其內一片猩臭的死寂,屍體層層堆疊,萬骨之上,地藏王座前的巨大霧門,橫亙在血霧中,獨亮.

  藺君婪站在原地,長髮靜靜垂落,嘴巴微張.

  他愣了幾秒,喃喃吐槽:

  "...你他....倒是吹我一下啊....!"

  明明霧門剛才暴動得跟天塌地陷一樣,狂風怒捲,但回過神來,藺君婪卻發現自己別說衣服了,連根頭髮都沒動過!

  再想起周鋒他們提過,自己聽不到也看不見殘魂們的顯現,鬼遮眼也完全影響不了自己,但..

  這扇門他卻能看見?

  說明霧門是以某種物理形式或狀態確實存在嗎?

  .....

  想到就做!

  藺君婪絲毫沒有猶豫就朝霧門衝去,然而下一秒,他就從霧門的後面蹦了出來.

  毫無阻力,毫無變化,接觸青黃色的霧時,連一丁點寸動都沒有,彷彿穿過一層精緻的假象,什麼都沒發生..

  他抬眼望了望地藏巨像,再回頭望向那扇霧門,門後是實心的石壁,一點裂縫都沒有.

  自己剛剛就這樣直接穿透過來?

  周鋒他們人呢?

  是被吸進了什麼地方....嗎?

  伴隨疑問,

  藺君婪動作也沒有停下,就在那霧門來來回回前後穿透....

  半晌,

  "媽的,這群坑人仙佛....!"

  藺君婪急聲怒罵,周鋒和江泰不知道被霧門吸去哪,而他又毫無辦法,整個人顯得氣急敗壞的..

  主要他沒辦法和殘魂溝通,這才是最要緊的!

  "系統出來面對啦!"

  [叮!請問宿主有何貴幹!]

  藺君婪兩眼一翻,都不知道該如何噴這個系統限制器,只能無奈道:"現在這種情況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?不然提示也好...."

  [叮!經解析,此霧門已非純粹相位界縫,偵測到人為干涉痕跡,但目標人物周鋒,江泰被吸入之事件不屬於干涉結果,落點無法計算預測!]

  啊勒?直接就全給說了?

  這麼阿沙力!?

  藺君婪暫且按下驚訝,道:"那我呢?我怎麼不能跟著進去?"

  [叮!宿主的問題將觸碰到規則一:宿主不得主動接觸探究自身情報,包括任何與宿主相關的一切人事物.再次確認宿主意願,是否讓系統回答問題!]

  我~幹!

  "不問,不問,我三小都不問了,求放過!"藺君婪求饒道.

  他一急就什麼都忘了,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問系統,有關於自己的問題...

  藺君婪差點沒哭出來,不就還好系統爸爸還有一點良心,不然直接就g了..

  藺君婪:(〒︿〒)

  大佬...你萬法不侵別這樣害人吶.....by江泰.

  江泰的吐槽言猶在耳,藺君婪嘆息,難怪他自己要給自己裝個「限制器系統」,有時候太無敵也不見得是好事.

  只是現在....要怎麼辦?

  藺君婪望著靜坐在王座上的地藏巨像,百般無奈.

  而不語的地藏,石面被歲月與血霧侵蝕,卻仍低首垂目,像在為面前的狂客之友,誦經祈禱...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遠處古老的塔樓半崩坍,天際染上一種腐蝕後才有的血紅色,彷彿夕陽永遠無法落下,腳下是沉沉的灰土與枯黑的草叢交錯,偶有黏稠的紅液從地縫冒出,風中帶著刺鼻的腐敗鐵鏽味..

  猩紅.

  "這裡....?"周鋒自語,同時回頭看了眼將他們吸來這裡的霧門.

  還在,就是不知道再進去能不能把他們送回去.

  江泰沒有回答,看著周圍環境,有些失神地喃喃道:"這裏怎麼好像有點....眼熟?"

  "奇了,我也有這種感覺."

  說著,甫到未知地界的周鋒和江泰,就徬徨地開始環顧起四周———

  荒蕪,焦土,扭曲的樹幹與畸形的骨骸動物..

  再極目望去,視線所能及的荒野邊緣,竟有一棵貫通天地的黃金巨樹!

  "臥槽!臥槽!臥槽!"江泰連爆了三句粗口,緊接著激動地抱住周鋒的雙臂,道:"交界地!是交界地!這裏是蓋利德!難怪霧門看著那麼眼熟!"

  周鋒瞪了江泰一眼,拍掉他的手,道:"艾什麼環的電子遊戲?"

  "痾....對不起....我這...實在是太激動了....老頭環啊!"

  江泰連忙道歉,太過激動沒了邊界感,他忘了周鋒的真身是殘忍恐怖的騰京骨雕者,泯法之地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兇人...不,該說是魔頭.....

  他自己這屬實有點飄了.

  周鋒眺望著黃金樹沒回話,只是擺擺手表示不介意.

  江泰見狀也是心下一鬆,弱弱地問道:"你也玩過艾爾登法環?你這年紀...不該呀...."

  "有幸讀過世界觀和解析才玩的,電子遊戲,你那年代唯一美好的事物,不品可惜."周鋒露出回憶的神色說道.

  江泰聞言不知為何,眼眶微微的紅了,一臉又哭又笑:"你這年輕人....你們真令我歡喜!"

  "嘖...."

  周鋒嫌棄了一聲,見到黃金樹他雖是也心裡激動,但現下卻不容樂觀,只要玩過這遊戲,理解交界地的故事劇情,就知道穿越來到這裏有多地獄,世界觀比之克蘇魯,恐怕也不遑多讓...

  一見周鋒沉重表情,江泰登時也明白了過來,這才回頭想找霧門,主要是他們的守護神獸——藺君婪沒跟著來,不然說什麼也要讓大佬帶他們浪一下.

  忽地,

  一陣鐵蹄與碎石撞擊的回音劃破沉靜,周鋒與江泰兩人心下一緊,連忙找了個隆起的小丘躲了起來.

  一隊騎兵自斜坡後現身,那群騎士通身覆甲,銀灰鐵盔緊貼面部,額飾刻有繁複獸紋,下巴至喉皆被金屬包覆,僅露出幾道漆黑的眼縫,肩甲覆有淺灰獸毛,從盔頂到背披垂而下,鎧甲表層刻紋繁雜,腰間垂掛著暗紅破布與長條鏈帶,像是沾血未乾的戰袍殘片..

  "白狼戰鬼套裝!"

  江泰驚訝地說道,塵封許久的記憶猛然爆發.

  周鋒皺眉:"你看他們的坐騎.."

  江泰一瞅驚訝發現,這隊人所騎坐騎通體籠罩著金黃鎧甲,厚重金屬包覆馬頭與胸甲,蹄聲沉如戰鼓!

  "大樹守衛的馬!"

  江泰驚異,這褪色者白狼戰鬼配大樹守衛的黃金戰馬正常嗎?

  周鋒瞇了瞇眼,突然說道:"玩家?"

  "有可能!老頭環的坐騎外觀確實被很多人詬病!"江泰忽然想到,那匹記憶中較為矮小,帶角的靈馬托雷特,睜大雙眼道:"我去,難道不止我們穿越過來!?"

  周鋒翻了翻白眼,無語道:"有沒有一種可能,我們是穿越到別人的遊戲裡?你一個老頭腦洞怎麼就那麼大?"

  "痾...那我們是穿越到一個改mod的老頭環裡了?"江泰懵逼道.

  嗯...?

  "等等...或許你是對的."周鋒忽然發現是自己腦迴路太清奇,猜想道:"交界地....地藏王,九寰神軍,克系生物...."

  江泰聞言不敢置信,眼睛瞪得像銅鈴:"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..祂們可能都是從霧門來的,因為這裏是交界地!"

  "界穿梭入降此宙.....那梭就是指霧門?"周鋒想起仙帝殘魂們說的話,覆誦著.

  江泰聞言,一副明白過來的樣子:"對,我當時還在想這個「梭」字怎這麼奇怪,現在看來一定就是了!"

  『善!』

  至烈仙音再度震盪肺腑,是久違的殘魂仙音!

  江泰馬上一副叫苦連天的樣子道:"唉呦,仙長你們是跑哪去了..."

  『佈陣,界行梭應異盔而現,想必是已被裂空尊者煉化,而此界不容外神降塵,哪怕只是一縷殘識,吾等補陣故而缺之,望兩位小友見諒.』

  江泰咋舌:"沃勒個大糙..這話中好像有很多會驚死人的訊息呀!"

  周鋒心有所感地看了眼手上的覺天鍪.

  看來覺天鍪跳動的那一下,引發的不止是空間振盪而已,而是如同心臟再次復甦的跳動一樣,帶出不可知的連鎖效應.

  "界行梭?"周鋒指了指霧門問道.

  『此門真正之名吾等亦不知,但用途與吾等所處大寰的界行梭一樣,故擅稱之.』

  周鋒點點頭,又問道:"為何界行梭要把我們吸過來?"

  『唉,沾染了吾等神軍因果,不過觀小友一身蒸騰殺性與因果糾纏———汝也是執著的人.』

  靠!

  這是被看出了什麼嗎?

  周鋒雖是心下吃驚,但面對群仙也不好在意太多,只能跟著嘆氣,想到失憶那時傻啦吧唧的,這種至高位面的因果也敢沾,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作,為了殺人跟著下來一趟,哪知是一群仙魔神怪的老窩,還能活簡直奇蹟.

  聽著談話,江泰瞅了瞅周鋒,心想,看來騰京骨雕者背後也有一段故事,跟那些個都市傳說一樣,就等著被人揭開的那天.

  "佈陣?"江泰不糾結周鋒身上的事,反倒問出他最在意的問題:"仙長們來過這裡?"

  『時空中縫,不容外神登臨的交界中樞,吾等也只有所耳聞,而界行梭所張覆的空間中可避此界神鎖,在內吾等力量一時得已舒展,但也僅止於驅此地劫氣補起陣局不足罷了.』

  "時空中縫....?"周鋒和江泰同時沉著道.

  驀地,氣似平岡靜流,語露不解機鋒,梵音乍現———

  『神與人,夢與現實,過去與未來,都在同一層霧裡相互影響.』

  一道光輝,如晨曦映破夢魘,靜靜垂落至此,正是無上正覺,功德圓滿!

  霧門四周,因這道光華出現,清風飄揚,猩紅盡散.

  淨化至能無邊的洗滌,勾得周鋒心海翻浪,一旁江泰甚至跪了下去,雙手合十,虔誠道:"地藏王菩薩!"

  與此同時,藺君婪這邊,方才也出現了驚變.

  萬骨地藏王座之上,一縷金芒忽地綻放,血霧止息,萬象斂聲!

  座上聖華未滅,靜靜吐出一道殘光,飛入霧門———

  踏入之影,非神非魔,非聖非鬼,裳似浮沙,步似沉嶽.

  藺君婪特殊的雙瞳,使他全程看得真切,那是一種存在——不屬於此世的,也無從命名的.

  和傳說中流傳的地藏王形象根本不一樣!

  藺君婪鬆了口氣,喃喃自語:"千呼萬喚始出來呀,看來是不用太操心了....."

  .....

  交界地,蓋利德.

  霧門前,周鋒抬頭,一團佛光聖焰在空中飄浮,大願的地藏王,並沒有顯露真身.

  『尊者.』仙帝殘魂們恭敬道.

  『抱歉,現在才尋到眾施主,此門雖已被劣者殘念煉化,但此念力量也所剩無多,實難以完全掌控.』

  『無妨,吾等神軍本該殞滅,幸得尊者大恩得以終結天魔之念,軍神既已解脫,吾等也合該消散,兩位小友.....』

  『慢!』

  地藏光焰忽然一閃:

  『兩位小施主,請你們回去,詢問那位朋友,他是否有接收或者感應到神念.』

  "蛤.....神念?"

  周鋒和江泰疑惑剛起,就猝不及防地被一股清風給送進霧門.

  『神念!?』

  地藏光焰湧動:

  『吾有一瞬感應到九寰軍主的神念,奈何那位小友實難影響交涉....』

  『軍主餘念!』仙帝殘魂們一陣激動.

  『施主勿躁,這片黑夜宇宙,你們的君上,帝闕雲上君———也在!』

  !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血肉屍坑,唯霧門獨立,忽地青黃的霧開始湧動,周鋒,江泰兩人"唰"地衝了出來.

  "我靠!"

  藺君婪嚇了一跳,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把人給還來了.

  "怎麼回事?"

  半晌,周鋒和江泰稍微解釋了下後,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懂,直接就問道:"你有感應或接收到什麼神念嗎?"

  "有啊,解決古屍拿下覺天鍪的時候有聽到...."

  藺君婪頓了頓,原話復述續道:"軒,原諒吾這最後一次的任性,願君永歲雄世,兵解萬億入終極,罪臣此生已無憾,望君勿掛擾道心."

  ....

  "ok,記下來了!"

  "真好啊,看你們這麼興奮臉都紅了,我也想去看看,可惜."

  江泰見狀便問道:"小哥,你到底怎麼回事?"

  藺君婪卻只是聳聳肩,擺出一臉我不知道,我也很無奈的神情,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....

  一旁周鋒自然知道藺君婪的苦處,初見時對方就曾說過,對於自身的了解,僅止於名字,年紀而已..

  如今自己身上的囹圄已經解決,可他———卻一無所獲.

  門中青霧再次竄動,一聲嘆息,唯留一地屍骸與再度陷入迷茫的男人,相伴.

  .....

  蓋利德.

  江泰在一眾仙佛的環伺下,交代完了九寰軍主的遺言,緊跟著就是一群仙帝激動,七嘴八舌地亂叫...

  『果然...』

  地藏光焰忽黯忽閃道:

  『無名將軍果然知曉覺天之中暗藏的終極.』

  神軍殘魂頓時一斂:『尊者這是何意?』

  地藏光焰忽明忽暗閃爍了許久———

  『誅魔一役之後,劣者受雲上君之託追查異盔,溯源終點便在交界,故雲上之君才領大軍跨宙穿界而來.』

  "我滴乖乖...小哥,這覺天鍪我們不要了吧!?"江泰害怕地說道.

  周鋒摩挲了下手中的異盔,也是眉頭緊皺:"我當然知道這水很深的戰盔不能要,但你覺得君哥會甘願就這樣放手?能者得之,說到底———這覺天鍪現在就是人家的東西."

  "就大佬那裝逼犯....估計他知道水深東西也照拿,我的天....."江泰表示他頭很痛.

  .....

  仙音浩蕩:『觀尊者之意,早識吾等君上與將軍否?』

  『不競帝墟笑封君,雪戟擎世軍神將,誰人不識?不過一面之緣.追異盔,乃軒轅神皇令,此託———洞開裂宇,貫通萬宙,上達天聽,震撼塵寰,雲上帝君許諸靈萬象,一線轉輪之機,劣者也是自恃有能,方追查至此.』

  『君上...仍是放不下啊!』

  仙音一陣悵然與感動.

  半晌的追思沉寂,無端染人心———

  『兩位小友,此等大恩吾等無以回報,也請轉告汝那位被擋在門外的小友,吾等代九寰全軍謝過了,若有機會請彼一定要來此一見雲君!』

  真能見到帝闕雲上君啊!?

  江泰正想把話說出口,卻被梵音止住了話頭.

  『交界,凡靈不可言外神名.眾仙家施主,吾之本體可帶你們回到你們該在的地方!』

  清聖梵音出,仙帝們的天人之境露出一種疑惑的氛圍.

  『戰場!戰場才是你們的歸屬,黑夜宇宙群神已臨,百載之後將迎大戰決交界誰主,吾方聯盟三位雄主,帝闕雲上君是其一,你們的君上,乃黑夜之中最強外神之一,麾下九寰神軍卻有裂缺,你們難道不想親自轉達軍主遺言,完整神軍,助雲上帝君,主宰這萬宙中樞嗎!』

  梵音清聖,卻戰血烈烈,每字每句皆挾帶著龐然戰意,無不衝擊著人心!

  『諾!』

  一聲至烈仙音,卻有千聚百合的重疊,如同無數人齊聲大吼.

  聲落,仙帝殘魂們化出軀體,銀甲白袍,猶如古碑銘刻般自虛空顯影,一尊接著一尊,拔地而起.

  緊接著,如怒海奔湧,百萬軍魂,自腳下大地洶湧浮現,整齊列陣,密密麻麻,旗幟獵獵,甲光如瀑!

  百萬仙帝,是那些早已無聲的戰士,在這一刻再次挺直了脊背,不屈戰魂凝聚,全軍齊聲單膝跪地,動作整齊如一.

  眾軍同時卸下頭盔,沉聲放於面前地面,萬聲齊道:"吾等願隨尊者征戰黑夜!"

  『此等氣概,不愧是征伐萬界的九寰神軍,但黑夜疆域遼闊無邊,無匹的強者環伺,就算是盟友也彼此難見,你們要見到雲上之君與神軍重聚,非常困難!』

  梵音烈烈回應.

  『神軍戰場為家,終有一日,黑夜死域,九寰戰旗將滿星海!』

  百萬神軍滿腔熱血道,震得已經熱淚盈眶的周鋒,江泰兩人氣血翻湧,差點沒昏死過去,此等場面實在太過震撼,不只信息量龐大,連帶神軍氣概也一同震懾人心.

  接下九寰神軍的委托,以超乎想像的完美方式迎來結局,太tm爽了.

  不過這地藏王居心明顯,遣他們回去問藺君婪就是為了收買人心呢,不過這百萬神軍也是愛打生打死的主,只能說兩方都盡得好處..

  頂級大能的事,管不著也管不得.

  ....

  『也好,等待大戰期間,你們也可藉此界命源熔爐重塑肉身.』

  地藏光焰一閃,話鋒一轉:『兩位小施主,黑夜戰場也歡迎你們.』

  "呃.....我就免了.....他們兩位小哥還比較有可能...."江泰推託道.

  周鋒抹了把臉:"我也免了."

  『那好吾也不強求,霧門已被吾煉化至巨像之內,佩戴異盔可將此界座標寫入腦識,若想遊歷交界之地,對巨像喚門即可,黑夜之下,吾會以某種手段干涉交界,護佑爾等.』地藏光焰閃耀著聖芒說道.

  一眾神軍仙帝也忙附和道:『吾等復原後也可!』

   WTF!?????

  在交界地,這些個仙佛就是一大幫外神啊.....

  這百萬仙帝給自己上加護.....

  豈不是要無敵?

  .....

  "轟!"

  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在這片空間中,一種打裂了整個世界的裂響感,非常強烈!

  『吾之本體來了,兩位小友,吾非此界神,也非彼界神,勿捨信仰.你們的世界蝕爛不堪,但再起的信仰....或有生機.』

  "喀啦!"

  空間上方出現一條裂縫,劇烈震動後,碎片嘩啦啦地掉盡,上方,應該說整片空間外面,還有一層更大的圓包覆著,滴水不漏,彷彿為了不讓其察覺而嚴防著.

  "開."

  在一聲震盪神魂的規則音波中,漣漪擴張,接著金色紋理如同驚濤拍岸,打出了一條交界地通往星空的道路.

  上方無盡的黑暗中,一團流動蒙蒙神聖光輝的圓球,那是傳說中所謂的大願地藏王,周鋒與江泰望著那圓球,什麼也感覺不到....

  密密麻麻的仙帝湧進黑夜———

  百萬神軍離開了.

  周鋒與江泰兩人駐足良久,盯著閉合的通道,怔怔出神.

  他們覺得整片世界都寂靜了,一種極度的空虛,孤獨感襲來,久久不能自己....

  "走吧...."周鋒打破沉默.

  江泰點頭道:"嗯....回家了."

  他們才剛轉身,霧門前方卻驟然多了一隻東西..

  一隻巨犬擋門前,

  牠體型似暴龍,犬首裂口橫至耳根,雙眼空洞泛紅,牙如匕首亂列.厚實的後腿猛然一蹬,整個血盆巨口便朝他們撲來!

  江泰脫口罵了一句髒話:"靠!暴龍狗?!"

  周鋒眼神一凝,剛想戴上覺天鍪忽地——

  腿就一軟,他才意識到,他虛弱了好幾個月,基本上也就這幾天有正常進食,剛剛殘殺了彭康一伙人體力早已提前耗盡,現在別說逃跑了,能站著就不錯了..

  "你戴,我身體沒恢復過來!"

  可江泰還沒反應過來,暴龍狗就在面前,根本來不及!

  就在這生死一瞬———

  "鏘!"

  一柄長劍刷下,劍尖深插進巨獸面前的乾裂土面,刃身震起金屬低鳴,暴龍狗猛然止步,發出一聲悶吼.

  緊接著,一匹雙角坐騎踏著異樣的蹄音衝入視野.

  那坐騎比正常的馬更矮些,雙角倒生,身形精悍,正是他們曾在遊戲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匹靈馬——托雷特.

  騎在靈馬上的,是一名全身覆蓋鐵甲的騎士,從肩甲到頭盔皆無一處裸露,密不透風.

  而在他背後,坐著一名少女.

  那少女長髮如暮金卷麗,肌膚白皙如雪,左眼隱隱刻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紋記,神情沉靜疏離,眼神深處卻似藏著漫長的孤寂與悲憫.

  江泰瞳孔猛縮,脫口低聲喊道:

  "木頭?...梅琳娜?!"

  少女聞聲微微轉首,金髮拂動,左眼下那抹若有似無的印記在劍芒中微閃.

  她的神情並未太多變化,只輕輕地看了江泰一眼,像是驚訝,又好像只是被叫出名字時,習慣性地望了一下.

  那一眼,美得驚心.

  眉眼淡然,卻藏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距離感,風情萬種,卻不屬凡俗.

  坐在她前方的金屬騎士也微微側首,目光穿過厚重頭盔的縫隙,投向江泰與周鋒.

  下一瞬,那騎士便勒馬轉身,與靈馬托雷特一起,朝著暴龍狗揮劍而去,劍風驟響,血肉飛濺.

  兩人正看得目瞪口呆,驚魂未定.

  卻不曾想——

  "吼———!"

  又一隻暴龍狗不知從哪裡竄出,血口大張,從側面直撲而來!

  "死老頭——!"周鋒大喝一聲.

  江泰猛地回神,臉色劇變,顧不得多想,一把接過周鋒遞來的覺天鍪,當場戴上,眼神在一瞬間銳利起來.

  "媽的!"他低吼一聲,反手拉著周鋒朝著霧門猛衝而去,後方犬吼震天!

  他們一頭衝進霧門.

  熟悉的昏黃色迷霧再度包圍了視野,耳邊是風的嘶吼,血的氣味,江泰猛地轉頭.

  不妙.

  那隻大頭狗居然也緊跟在後,牠那張撕裂到耳根的巨口,像是要吞噬整個門扉般緊咬不放!

  霧氣掠過皮膚,一瞬間——景物一變!

  他們已回到原本的世界,回到那尊巍峨地藏巨像所在的血肉屍坑.

  藺君婪就站在霧門前,一如方才等候.

  江泰與周鋒幾乎是撲出霧門的,雙腿還未站穩,眼角餘光就捕捉到那團龐然的黑影也緊隨而至,急聲大喊:

  "小哥後面———!!"

  他來不及多說,拉著周鋒就往地上一趴!

  就在那一瞬——

  暴龍狗的巨大頭顱從霧門中猛竄而出,獠牙森白,狂暴無比.

  然而,它才探出剛想叫幾聲——

  "噗!"

  一道沉悶至極,如雷霆乍響的轟鳴自狗頭上爆開!

  那是一記拳頭.

  藺君婪剛想說什麼鬼,霧門就竄出一顆碩大狗頭,他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拳轟過去,結果沒想到直接將那暴龍狗的整顆大頭幹碎...

  血肉飛濺,腦漿與黑血化作飛雨,碎骨炸散如刃,牠甚至連低吼都沒來得及發出半聲,便已成一攤碎肉.

  空氣驟然寂靜.

  "尼瑪~誰家養這麼大的狗?"藺君婪甩著手上的血肉罵道.

  ...沒有回應??

  藺君婪疑惑地望了過去,吐槽道:"不是....你們在興奮個屁...心理變態呀?"

  "哈...哈哈..."江泰忽地癡笑了起來,不自覺地自言自語:"小木頭.....是真的....."

  藺君婪皺眉,走了過去一把摘下江泰頭上的覺天鍪,看向周鋒問道:"這老頭怎麼回事?中邪了?"

  "我能理解他."周鋒擺了擺手笑道.

  藺君婪眉頭皺得更深了:"到底!?"

  "嗯....怎麼說呢....就見著女神了唄."周鋒說著,拍了拍頭,又道:"老實說,我也迷了一下,君哥你玩過就懂了."

  "玩那女神?"藺君婪一臉天真無邪.

  "靠!"

  江泰,周鋒兩人齊聲.

  "不是啊...是你們在搞吧...."

  周鋒與江泰兩人對視了一眼,無奈地開始向藺君婪大致解釋科普.

  "小哥你再這樣褻瀆我女神,小心我劇透你!"

  "別別別!"

  藺君婪舉雙手投降,經過一番解釋之後,他實在太想親自體驗那款叫做"艾爾登法環"的遊戲了——他想更融入周鋒江泰他們的世界.

  "好啦,復盤復盤....要說的東西太多了,先從黑夜宇宙開始講起?"江泰詢問了下周鋒.

  周鋒吃著餅乾,搖頭道:"不能,會劇透,隨便說一點君哥都會沒體驗."

  "對欸!"

  江泰一拍額頭,他想到唯一不同的就是———多了大能爭鋒.

  指頭之母並不是因為故障而連不上無上意志,而是無上意志故意切斷與祂的聯繫!

  因為有其他和祂一樣強大的外神在,所以讓祂停止了改造交界地秩序的征服行為,例如地藏王,帝闕雲上君,更甚可能是那些克蘇魯的瘋狂邪神.....

  再轉念一想,如果強行把地藏王和九寰神軍算在同一系統,那在這萬人屍坑中,他們就遇到了三種完全不同派系的事物.

  嗯...

  一切皆有可能,尤其這屍坑因為有霧門在,裡面應該還藏了不少「其他東西」...

  江泰想了想,道:"世界打開了某扇大門,就是說這霧門吧?都市傳說應該不少是從這門跑出來的."

  "不盡然是,還記得那群仙帝殘魂說過祂們被界力所限嗎,祂們應該出不去這地方."周鋒否定道.

  江泰思考了下,點頭道:"確實,強大到祂們那個境界,隨便放一個出去都毀天滅地,界力也沒道理就只限制強大的個體....."

  "難講,說不定這什麼界力,還真就鎖強不鎖弱,只要符合進程,好玩開心就好."藺君婪毫不在意地笑道.

  周鋒沉著了下,拍了拍手,道:"不講這種沒答案的事,江老頭,你戴上覺天鍪怎麼好像沒啥變化的樣子?我們可差點就死了!"

  "廢話,就只增強感官和反應,我一普通老頭是能有啥大變化?"江泰沒好氣地說道.

  藺君婪挑眉:"看個體強度的?不是無差別增強?"

  "看來是這樣."

  "我戴戴看!"

  藺君婪說罷,就一把戴上覺天鍪,他完全沒感覺到任何變化,剛心想果然如此,腦海中就出現了系統提示音!

  [叮!檢測到未知座標———推測是目標人物周鋒,江泰穿越的異界座標!]

  [叮!檢測到宿主穿越可能性,鑑於宿主已具備高度探索異界傾向,系統發布主線任務:〈網中神話〉支線:通關於2022年推出電子遊戲"艾爾登法環"要求:宿主須完整理解劇情,實際體驗並攻克所有結局路線,完成該支線即可獲得———可穿越相位界縫的削弱獎勵!]

   Huh....?

  藺君婪懵了,別人獎勵都是系統給外掛,怎麼輪到他就是獎勵削自己?

  合著他自己本身就是欠削的外掛是吧?

  無語了都.....

  "君哥!?"

  "小哥!?"

  周鋒江泰兩人緊張兮兮地問道,此時他們離藺君婪離得非常遠.

  "沒事....."藺君婪白了他們一眼,比了個空空的手勢,道:"什麼感覺都沒有,完全無感."

  江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:"看吧,我就說大佬你萬法不侵~"

  "這又帥又無敵的,有點煩,唉..惆悵啊."藺君婪撥了撥頭髮自戀道.

  江泰:☉д⊙

  這tm是人話?

  媽賣批,這麼凡爾賽的煩惱他還是頭一次聽說...

  江泰一個沒忍住,不禁懟道:"我見過比你帥的."

  "誰!?"

  "帝闕雲上君!"

  藺君婪一臉不信:"我聽你在吹~"

  周鋒見江泰憋得滿臉通紅,笑道:"君哥,他還真不是吹,光論長相,到你們這種程度已經分不出上下,可氣質你確實輸一截...."

  說著,仙帝們的顯像宛若猶在周鋒眼前,那出塵凌天,風華萬代,用高世的帝座,才能映襯的紫貴身影..

  久久不能忘卻,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.

  "好吧."藺君婪兩手一攤,無奈道:"鋒哥你說了算."

  "別打趣我了."周鋒搖頭苦笑.

  .....

  半晌,三人休息打趣了一下,

  藺君婪見周鋒還是沒力氣,便直接道:"不然我扛著你們兩個,直接從地藏巨像上方出去吧?"

  "可以,但我怕上方這劍巖山口太陡,到時出去可能沒落腳點,君哥你可能要小心點."周鋒望著上方說道.

  "我先上去看看."

  藺君婪比了ok的手勢,隨即動身,只見他雙腿猛然一蹬,如同炮彈一樣衝天而起!

  一躍就躍至巨像膝上,再一躍一腳踏上佛肩,最後一躍便登上地藏王巨像的頂端.

  他沒停,雙腳一蹬螺髮頂部,身影瞬間消失在上方那道劍巖山口的縫隙中!

  "我去.....蜘蛛俠都沒他這麼能蹦!"江泰傻眼道.

  不過片刻,

  藺君婪便又從射入月光的頂端洞口跳下,站定後,道:"探完路了,有點險峻,不過總比原路返回好,在遇到什麼妖魔鬼怪,真心受不了."

  "走吧走吧,終於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."江泰滿心期待道.

  周鋒卻是點頭笑道:"還會再來的."

  藺君婪深吸一口氣,猛地將周鋒扛上左肩,江泰一把抓住他的右臂還來不及開口,整個人已被他一把夾住.

  "抱緊啦,掉下去我可不撿!"

  話音未落,藺君婪雙腳一蹬,身形驟然竄起,踏上佛膝,再踩佛肩,最後從巨像頭頂猛躍而出!

  月光乍然傾灑,他三人筆直穿出劍巖山口的頂端洞口,如流星般劃破夜空.

  然後,是急劇俯衝的落地!

  "我去尼馬——這坡是懸崖啊———!!!"

  江泰的尖叫夾著驚懼響徹山谷.他被夾在腋下,整個人像麻袋一樣晃來晃去,只能眼睜睜看著腳下是亂石嶙峋的萬丈險坡!

  藺君婪一步踏出便是碎石滑坡,卻俯衝而下.他如猛虎下山,鐵腿暴踩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顫.碎石崩落,塵煙四起,他硬是扛著兩人一路暴走下山.

  這哪是人啊...這根本是頭洪荒猛獸在狂奔啊!!

  江泰慘叫連連,臉上的老肉被風刮得變形,眼睛根本睜不開,只覺整個身體彷彿在搭乘失控的肉彈過山車!

  藺君婪如一頭洪荒猛獸,踏碎了整座山巔的沉寂.

  他扛著周鋒與江泰,猶如雷霆墜落,一路從陡峭劍巖狂奔而下,未曾有絲毫遲滯..

  不知過了多久,叢林深處騷動連連,無數鳥獸驚聲竄逃,如同有天災橫掃.

  "唰!"

  他們自濃密山林間衝出,狂暴的腳步總算停下,濕冷的空氣包裹而來,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腐朽與沉寂.

  半晌,

  一路顛簸的周鋒和江泰好不容易緩過勁來,才發現他們來時的洞穴入口就在前方不遠處.

  三人甫踏進洞穴,就聞到一股血腥,打開手電筒照了照,果然,外邊的人全死了,藺君婪放跑的那隻血屍也在其中..

  "唉,也算是為你們報仇了."

  想到被這群盜墓悍匪殘殺的幾個年輕人,周鋒不禁一陣嘆息.

  他絕算不上是什麼好人,但來時的周鋒,也就只是個失去部分記憶的善良小白,如今原復,這一小段經歷,也算是記憶猶新,感受真切了...

  "想起那幾個挑夫了?"

  周鋒頷首.

  "放心吧!"藺君婪拍了拍周鋒的肩膀,安慰道:"假如有鬼魂的話,你用比彭康等人殘忍十倍的手段和驚喜替他們報了仇,他們可能看得比你殺得還爽勒!"

  周鋒一愣,隨即笑道:"哈,有道理."

  "誒?你還勸走了兩個."藺君婪忽然想到.

  "唉."

  周鋒嘆了口氣,茫聲道:"看來我是被劫後餘生的多愁善感影響了...."

  一旁江泰斜睨著兩人,心裏一陣鄙視,這一個狂暴超人和一個殺人狂魔,擱這純良煽情呢?

  不執前古,不下冥地,不當挑夫.

  東寰三不其來有自,泯法之地和冥地可沒有純良,死有餘辜都算好聽了.

  ...

  三人走出洞穴,誰都沒在出聲,只是貪婪地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,自踏入這血肉屍洞,時間仿佛就失了序,唯有再從那凝滯的死地踏出,才像是從夢魘中醒來,真切感覺到「活著真好」.

  沉靜,是夜,抬眼星空,卻分不清自己是否還在夢裡.

  一路無話,三人走出了森林,天也漸漸明亮,腳下是熟悉的黃沙路,沿著這條路前進就能抵達沙河村.

  周鋒回頭望了那片山林一眼.

  沒有人,只有無盡的亡者,那片屍骸,那堵水泥牆,那個山口,那尊地藏王巨像...那地方只是亂葬死人坑,一處絕命凶塚,無人能探.

  "戰盔到手,不過血案算是無解了,打給張承吧,讓他來接我們."

  藺君婪瀟灑地朗聲道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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